第462章 一铲下去,草原人不吭声了-《刚成先天大圆满,就被迫当皇帝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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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京城的纸墨还在发烫。

    千里之外的西北沙碛,另一场更硬的较量也到了揭底牌的时候。

    风卷着沙砾掠过新城墙头,呜呜地响。

    赵承武拖着染血的雁翎刀,把最后一名叛户踹到田埂边。

    那人扑倒在干裂的泥地上,啃了一嘴的土,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

    赵承武的刀就悬在他颈后。

    可他真正怕的,是田埂另一侧那几个降户看死人一样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跑啊。”

    赵承武咧了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跑了?不是赌冬天一到,城里先饿死人么?”

    他身后,还有五个被狩猎队逮回来的叛户。

    这些人没什么忠义,也没什么复国的执念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被旧日游牧习性拖着走的赌徒——不相信大圣朝能在沙碛边上种出管饱的粮,不相信那座石头垒起来的新城能熬过第一个冬天。

    所以他们跑了。

    趁秋收前的夜色,带着几袋硬饼子和半壶浑水,企图逃回草原深处。

    然后被赵承武带人追了三十里,像赶羊一样赶了回来。

    田埂上,一个头发花白的草原老牧民盘腿坐着。

    他是这群叛户里年纪最大的,也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求饶的。

    “羊吃草长肉,我见过。”

    老牧民抬起眼,望向田埂另一侧那片被翻开的土垄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土里长出能让一城人过冬的饭……我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他旁边几个北境老兵交换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心里也没底。

    京城报纸上是把土豆吹成了神粮,亩产几千斤,能让西北大军吃饱。

    可信么?

    嘴上说信,眼睛却诚实地盯着那片地。

    风卷着沙砾从新城墙方向刮过来,打在每个人脸上,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。

    新城墙头,一个青衫人影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顾青手里那把折扇轻轻敲击着城垛,目光落在田埂上那片被翻开的土垄上。他身后站着几个亲兵,没人出声。

    但城墙下已经围了不少人。除了押着叛户的狩猎队,还有闻讯赶来的降户、屯田兵,甚至有几个裹着羊皮袄子的半大孩子,从人缝里探出脑袋,直勾勾地盯着那片地。

    徐文远就站在田埂最前端。

    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,裤腿卷到膝盖,满腿是泥。腰背挺得笔直,泥点子溅在衣襟上,像战甲蹭的锈。

    手里一柄短柄铁铲,握得极稳,铲尖斜斜入土,像一杆已经钉进敌阵的军旗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徐文远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看赵承武,也没有看那群叛户。

    他只是对着身后几个军中书吏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开垄。”

    “起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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