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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，光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灯光，不是星光，不是任何已知的光源。那是一种从物理层面改变的光——整个梅洛天庭范围内的光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，不是被遮挡，而是被某种力量吞噬。

    恒星的光芒在消退，战舰的灯光在衰减，甚至连天使翅膀上的金色光粒子都在变得黯淡。

    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，握住了这片空间里的每一道光，然后缓缓收紧。

    凯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“警报！警报！检测到未知空间波动！”天刃一号的舰载AI发出尖锐的警报声，声音里带着某种机械也无法掩饰的惊惶：“波动源正在快速接近！无法解析！无法定位！无法——”

    AI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不是被关闭，而是被某种力量直接抹除了存在。天刃一号的主控面板瞬间黑屏，所有的数据流、所有的运算、所有的程序都在同一刻消失，像是有人按下了宇宙的“删除”键。

    然后是声音。

    所有声音都在消失。引擎的嗡鸣声、天使们的交流声、战舰内部的机械运转声——一切都在被一种绝对的寂静吞噬。

    不是安静，安静至少还有空气流动的声音，还有心跳的声音。这是寂静——一种连“寂静”这个词本身都被否定的、绝对的、不讲道理的无声。

    凯莎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    她活了数万年，见过无数不可思议的现象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战斗。但她从未感受过这种——这种连存在本身都在被否定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凯莎从未听过的颤抖。这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战士，此刻的声音里满是恐惧——纯粹的、本能的、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。

    凯莎没有回答。她甚至无法回答。因为她看到了——

    在舰队阵列的正前方，在恒星光芒消失的方向，在空间本身都在扭曲的位置——

    有什么东西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飞行，不是瞬移，不是任何已知的移动方式。它只是在“出现”——从不存在到存在，从虚无到实在，从不可能到必然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巨人。

    通体银白色的巨人，躯干上覆盖着黑色与红色的几何纹路，像某种超越人类审美的抽象艺术。

    它的头部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五官，只有一双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睛——那光芒不像是光，更像是某种被凝固的、液态的、活着的能量在眼眶中流动。

    它的身体上没有铠甲，没有武器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只有一个纯粹的、完美的、带着某种数学之美的躯体——那种美不是艺术的美，不是自然的美，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、属于造物主级别的、绝对秩序的美。

    但当凯莎的目光落在它胸口时，她明白了——那不是美。

    那是死亡。

    是彻底的、绝对的、不讲道理的毁灭。

    天使监视了那么久的地球，自然知道，巨人是有能量核心，也就是类似于胸口的计时器的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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