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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芝顿的头部器官开始聚合，那些以不符合任何生物学角度扭动的结构在瞬间完成了某种复杂的、超越任何已知物理学的排列。甲壳背部的纹路同时亮起，暗红色的光芒汇聚到头部——

    然后，芝顿“看”向了天使舰队。

    不是攻击，不是发射，只是“看”。

    但在它“看”过来的那一刻，整个空间都在尖叫。不是天使在尖叫，是空间本身在尖叫——被某种力量扭曲、撕裂、压碎的恐惧通过空间本身传递到了每一个存在的意识中。

    那种尖叫不是声音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，像是宇宙的哀鸣，像是现实的哭泣，像是存在本身的求救信号。

    “一兆度火球。”

    佐菲的声音平静地说出这五个字，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    一太拉开......

    一兆度。

    一后面跟着十二个零。

    一兆度的温度——不是普通的温度，而是一种足以让物质跳过融化、跳过汽化、跳过等离子化、直接回归基本粒子的温度。

    不，不仅仅是基本粒子——是让基本粒子都不存在的温度。是让原子核、让质子、让夸克、让一切已知的“东西”都消失的温度。

    是让存在本身都融化的温度。

    芝顿的头部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光芒不是黄色的，不是白色的，不是任何颜色的。那是一切颜色的终点，一切能量的终点，一切存在的终点。

    那光芒里没有温暖，没有光明，没有任何可以被形容为“光”的特质——它只是纯粹的、绝对的、不讲道理的毁灭。

    然后，它释放了。

    那道光柱从芝顿头部射出，直径足以覆盖整个梅洛天庭。

    在它射出的瞬间，空间本身都在融化——不是破碎，破碎至少还有碎片，而是融化，像是黄油被丢进炼钢炉，像是冰雕被投入太阳。

    天刃一号——那艘凯莎的王座舰，那艘服役了上万年的旗舰，那艘见证过无数次战役的巨舰——在光柱接触的瞬间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没有爆炸，没有燃烧，没有残骸。只是从三维空间中被抹除，连一个原子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天基运算舰——那些集结了天使文明最高科技的精密战舰——在同一秒内变成了不存在的东西。

    它们甚至没有时间爆炸，没有时间发出警报，没有时间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毁灭。前一秒还在运算跃迁数据，下一秒就已经不存在了。

    神圣湮灭光束——那门克制巨人的超级武器——在发射之前就被融化了，它所有的一切都在芝顿的火球中回归虚无。

    D4射线——那些足以湮灭物质、撕裂空间结构的射线！在天刃炮口里就被吞没了。

    它们的能量、它们的辐射、它们的存在本身，都被一兆度的温度烧成了不存在的东西。

    两万天使。

    那些展开翅膀、举起烈焰之剑、准备为正义秩序而战的战士——她们甚至没有时间恐惧。芝顿的火球扫过她们阵列的瞬间，白色的翅膀消失了，燃烧的剑消失了，她们的铠甲、她们的身体、她们的意识、她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——全部消失。

    就像她们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凯莎是在彦和其他十几名护卫天使的拼死掩护下逃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们用最快的速度，用最强的防御，用最不要命的姿态冲出了梅洛天庭的大气层。神圣之躯在超负荷运转，能量回路一根接一根地断裂，但她们不敢停——因为停下来就是死亡。

    当她们终于逃到足够远的距离，转过身回望的时候——

    整个梅洛天庭都在燃烧。

    不，不是燃烧。燃烧还有火焰，还有温度，还有可以被称为“燃烧”的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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