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埃杰顿先生,您怎么又回来了?” “刚才那三千套不够。”埃杰顿先生喘着气,“再加,加到……一万套!” 工头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。 “一万套?!” “对,一万套!”埃杰顿先生掰着手指头算,“伦敦本地要四千,爱丁堡要一千,都柏林八百,卡迪夫五百,还有那些小书店的零散订单……加起来至少六千套。但我想了想,干脆一次印够,省得三天两头跑。” 工头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 一万套。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,没见过哪本书这么印的。 “您……您确定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,“万一卖不完……” “卖不完我兜着。”埃杰顿先生从怀里掏出钱袋,直接放在桌上,“这是定金。让工人们继续三班倒,半个月内,我要看到货。” 工头拿起钱袋掂了掂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。 “行!听您的!” 埃杰顿先生走出印刷厂,站在街上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腿软。 一万套。 他这辈子印过的书加起来,可能也就这么多。 他靠在墙边,掏出一个小本子,开始算账。 每套定价三先令六便士,成本加折扣之后,利润大约两先令。一万套就是两万先令。一英镑二十先令,两万先令是一千英镑。 一千英镑的利润。 托马逊拿一成半,就是一百五十英镑。 再加上之前那五千套——那五千套是按一成分的,但后来签了独家协议,要从第一本就补上?不不不,当初那五千套的合同是一成,已经结清了。现在这一万套,是独家协议之后的第一批。 一百五十英镑。 他想起几个月前,那个姓班纳特的中年人站在他面前,说“不要保底,只要分成”。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人疯了。现在呢? 一万套,一百五十英镑。 如果这本书继续火下去,再印一万套,又是一百五十英镑。 那个托马逊,靠一支笔,就能赚到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。 他摇了摇头,忽然笑了。 “值。”他轻声说,“太值了。” --- 埃杰顿先生回到出版社,坐在柜台后面,又拿出纸笔,给托马逊写信。 他把刚才那些事都写了下来——苏格兰人、爱尔兰人、威尔士人,一万套加印,还有法国人惦记着版权。 写到最后,他加了一句: “托马逊先生,您的书正在走向整个不列颠。也许很快,整个欧洲都会知道弗朗西丝·沃斯通的名字。” 他把信折好,封上蜡,盖上印章。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窗外,柯曾街的夜色越来越深。 远处有马车驶过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 他忽然想起那个姓班纳特的人,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: “一半是自信,一半是想让更多人看到他的书。” 现在,更多人看到了。 更多,更多的人。 --- 三天后,朗博恩。 玛丽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叠新纸——她在想弗朗西丝·沃斯通的第四个案子。 门被推开了。 班纳特先生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 “伦敦来的。”他说,“埃杰顿先生的信。” 玛丽抬起头,接过信,拆开。 她读着读着,眼睛慢慢睁大了。 一万套。 苏格兰。爱尔兰。威尔士。 法语版权。巴黎。 她把信看完,放下,抬起头看着父亲。 “父亲。” “嗯?” “我的书……要卖到苏格兰、爱尔兰、威尔士去了。还有人想翻译成法语,卖到巴黎。” 班纳特先生的眉毛挑了起来。 第(2/3)页